四年的禁赛期还剩两个月，但马里奥·武什科维奇已经等不及了。9月15日，这位克罗地亚后卫终于获准参加汉堡队的合练——说起来，距离他上次跟队友一起踢球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千多天。
早上8点30分，他出现在大众公园球场旁的Athleticum。体检、身体机能测试，一个接一个。汉堡队的工作人员后来跟我说，这孩子全程都在笑，笑得像个第一次去训练营的小学生。你想想，四年没碰正式比赛，搁谁谁不兴奋？
10点22分，他跨上固定自行车。工作人员问他“准备好了吗”，他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“是的”。然后开始逐级加负荷的测试，腿蹬得飞快，像是要把这四年的憋屈全踩出来。
10点53分，推开更衣室的门。主教练梅林-波尔津上来就是一个熊抱：“终于回来了。”武什科维奇走到44号柜前——装备已经备好，还有一本“欢迎回家”手册。更让他意外的是，米罗-穆海姆和巴卡里-贾塔这两个老伙计还坐在原来那个位置，就像时间根本没走远。
“说实话，过去几年太难了，”他后来告诉记者，“但我从来没想过放弃。今天重新穿上HSV的训练服，跟队友站在一起，那种感觉……你懂吗？看到那么多球迷来现场，我差点没绷住。”
不过他也清楚，这才第一步。“离正式比赛还有段时间，我得一步一步来。等了这么久，不差最后这一点。”
更衣室走廊里挂着“Free Vuskovic”横幅，还有一块倒计时牌，记录着禁赛结束的日子。他瞟了一眼，没多看，扭头就走向训练场。体育总监克劳斯·科斯塔和教练组挨个过来打招呼，他笑着回应，但眼神已经飘向球场。
中午12点30分，他跟队友一起吃饭。穆海姆、贾塔、丹尼尔·费尔南德斯——这些当年并肩作战的老面孔还在，他顺便认识了几张新脸。饭桌上笑声不断，像是老朋友聚会。
下午2点07分，停车场开始热闹起来。不少球迷穿着他的44号球衣赶来，有人举着克罗地亚语的横幅：“这是一段漫长的路，但终点已经越来越近。欢迎回来，马里奥。”
2点12分，更衣室里放了一段视频分析。董事会成员凯瑟琳·克吕格先说了几句，主教练波尔津回顾了这四年武什科维奇是怎么熬过来的。轮到武什科维奇自己讲话时，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他声音有点抖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3点17分，球员通道。他跟在队长尼古拉·伦贝格和副队长卡帕尔多身后走出来，北看台上三千多名球迷齐声高喊他的名字。那声浪，连球场边的草皮都在震。
3点21分，热身时第一次触球。他简单一脚传给队友，全场立刻爆发出像进球一样的欢呼。他自己倒是没多想，低着头继续跑。
3点46分，11人制对抗开始。他跟南贾、卡帕尔多组成防线，门将正是老熟人费尔南德斯。几次干净利落的处理球，看台上掌声不断。
4点04分，他送出助攻——长传找到穆海姆，后者头球摆渡，托鲁纳里加再传，莱姆克捅射破门。两分钟后，他自己也来了一脚：距门15米，左脚轰进左下角。穆海姆双手抱头，现场又炸了。
4点15分，训练结束。他走向北看台，拍着胸口左侧的队徽，一遍又一遍。球迷喊着他的名字，他咬着嘴唇，生怕眼泪掉下来。
4点32分，37号包厢。父母、董事会成员、老队友、前主帅蒂姆·瓦尔特——老头第一个上来抱他：“小子，今天踢得不错。”包厢里还放了一段视频，没到场的格拉策尔、赖斯、克尼格斯多费尔那些人纷纷出镜，每个人都叫他“Brate”（兄弟）。武什科维奇坐在椅子上，眼眶红了好几次。
5点05分，他跟队长伦贝格在混合区玩了几把Teqball（桌上足球式掂球），算是一天的收尾。从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五点，这一天的每一分钟，他都等得太久了。
接下来呢？离正式解禁还有两个月，他得一步步找回状态。但说实话——当三千人一起喊你名字的时候，谁还会怀疑你回不来？武什科维奇自己知道，最难的那段，已经过去了。
